那是那一层世界最本源的那一点纹。
张远把那一指点上去。
“咔。”
那一层世界，散成了灰。
残界里，赫连朔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你在拆……”
“对。”张远道，“一个世界，一层。九层，我拆九次。”
他抬起手，往残界的第二层点去。
“你压得再密。”
“也挡不住我把世界拆回原形。”
“轰——！！！”
第二层世界散了。
那一层世界是一个冰封的世界。
天是青的，地是白的，山河全都冻在冰里。
张远那一指落下去，冰面从中心开始裂，裂口向四面八方蔓延，裂到天边的时候，整层冰界“哗啦”一声碎成了漫天冰屑。
冰屑从半空落下来，落在白灰原野上，砸出一片叮叮当当的响。
“轰——！！！”
第三层。
那一层世界是一个火的世界。
天是红的，地是黑的，山河全是烧红的岩浆。
张远那一指落下去，岩浆从中间分开，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裂谷底下，那一点本纹亮了一下，然后整层火界从裂谷开始塌，塌成一片灰烬。
“轰——！！！”
第四层。
那一层世界是一个没有天的世界。
地上只有石头，石头上面压着一层又一层的灰，灰里埋着无数根白骨。
张远那一指落下去，石头从中间裂开，白骨从裂口里滚出来，滚成一片白色的瀑布。那一层世界从裂口处塌下去，塌成一个巨大的坑。
“轰——！！！”
第五层。
那一层世界是一个水世界。
天是蓝的，地是蓝的，整个世界里只有水，水里浮着几座孤岛。
张远那一指落下去，水面从中间分开，分出一道几千丈深的水墙。水墙两侧的水向两边倒，露出海底那一点本纹。那一点本纹亮了一下，整层水界从海底塌下去，塌成一片白雾。
那座压下来的残界，从最底下一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剥。
剥到第五层的时候，那座残界已经塌了一半，天也不红了，海也不黑了，桥也断了，倒着长的枯树从半空栽下去，砸在白灰地上，砸出一片灰雾。
“够了。”
赫连朔的声音，第一次有了变化。
“傀门的人。”
“你以为拆了五个世界，就是赢了？”
那片残界忽然往上抬。
不是被张远顶起来的。
是它自己抬起来的。
“这九个世界，是我拿三百万年熔的。”赫连朔道，“你拆一层，我补一层。”
“我倒要看看，你手中这点混元，能拆几回。”
残界往上抬到半空，又开始往下压。
这一次不是整片压。
它分成了九块。
九块残界，从九个方向，一块一块往张远身上撞。
第一块撞过来的时候，张远抬手一指点在它的正中心。
“咔。”
那一块残界碎成漫天碎屑，碎屑里漏出一点本纹，被他一把攥住。
第二块撞过来，他没有点，他抬手一拳砸上去。
“轰——！”
那一块残界从中间炸开，炸成两半，两半各自碎成灰。
第三块、第四块同时从左右撞来。
张远两只手同时抬起，左手点，右手拳。
“咔。”
“轰——！”
两块残界，一块碎成灰，一块炸成屑。
第五块从头顶压下来，第六块从脚下顶上来。
张远一脚踏下去，踏碎了脚下的第六块；同时抬手往上一拳，砸碎了头顶的第五块。
第七块、第八块、第九块，三块残界同时从三个方向撞来，撞得极快，快得整片天都被挤得往中间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