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是第四个?”
他把手抬起来。
荒原上,四道黑影从天而降。
第一个落下的,是个光头。
身高一丈二,赤着上身。
两条臂上套着两圈铜环。
铜环上全是倒刺。
他落地的这一下,脚下的黑石裂开了一个圆。
圆有十丈宽。
第五卫主,钟吾。
第二个落下的,不是人。
半人半兽。
背上一排骨刺,从脖子一直排到尾椎。
他不用脚落地,他有四条腿。
落下来的时候,四条腿一撑,地皮翻起一片。
第七卫主,敖陀。
第三个落下的,很瘦。
瘦得像一根竹竿。
穿一件窄袍。
手里一柄剑,剑细得像一根针。
他的眼睛是竖的。
第十一卫主,勾邑。
第四个落下的,是个老的。
满头白发,佝着背。
手里拄着一根拐。
那根拐是骨头做的。
第十九卫主,缪。
四个人落在昭明身侧,分四个方向,把张远围在中间。
张远站在中间,没动。
他在数。
东面一个,西面一个,南面一个,北面一个。
再加上昭明。
五个。
他内视了一下自己。
第一颗核,亮着。
第二颗核,亮了七成。
第三颗核,亮了五成。
第四颗核,还剩三成。
四颗核的正中间,有一点光。
那是第五颗核的影子。
今天下午,他坐在石阶上炼化第八枚晶屑的时候,那点光长出来的。
光很淡。
淡得像一盏快灭的灯。
可是它还在。
张远抬起头。
昭明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打了一天。”
“你的核,暗了几颗?”
张远没答。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喊了一声。
“起来。”
三尊千丈青铜战傀,从石碑下站起来了。
青铜摩擦的声音,在荒原上响了很久。
像九座山一起挪了个位置。
石碑下的血,被青铜脚带起来,甩出去十几丈。
三尊战傀站直了。
它们比石碑矮一点。
眼睛是两个黑洞。
黑洞里,有一点金色的光。
那点光,是张远的。
三尊战傀一尊对一名卫主。
剩下一个昭明。
张远看着昭明。
“你算错了。”
“我没有核了。”
“我只有拳头。”
昭明动了。
他没有用兵器。
他把手里那盏灯,往前一送。
灯芯上的白火,忽然涨开。
一寸。
一尺。
一丈。
十丈。
那不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