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他走得极慢。
他一边走,一边调动体内的四颗核。
四颗核在他丹田里转着。
主核往外送力。
第二核把力拉长。
第三核把力提起来。
那颗空间之核,把力压到一处。
四条脉。
四道力。
走到了他拳上,掌上,肘上,膝上。
他没有用刀。
那些界外人的身法很怪,一停一顿,用刀切不准。
反倒是一拳一掌这种贴身的,打到哪里是哪里。
他往前推了三步。
三步里,人墙被他推开了一条路。
第一个挡路的,他一拳打在胸口。
拳劲过处,那人身后的那一排,跟着一起塌了。
“第四个。”
第二个挡路的,他一掌拍在额头。
掌风扫出去,两侧站着的人,齐齐往两边倒。
“第五个。”
第三个挡路的,他一膝撞在腰上。
膝劲起处,那人被撞得离地三尺。
撞在他身后的那层人上。
把人层砸出一个坑。
“第六个。”
每一下都不重。
可每一下带出去的力,都要比一下大。
那些人被打中的地方,都只塌进去一个凹陷。
然后就整片散成灰。
那些灰在人墙中间散开。
飘起来。
把周围的视线,遮住了一层。
张远在灰里继续往前走。
他走出的这条路上,两边的界外人开始往他身上挤。
他们不再站在原地了。
他们要从两侧,把他夹住。
张远忽然停了一下。
他立在原地。
脚往两边一撑。
同一种力,从脚下往两边推出去。
推成一条横线。
那条横线,从他脚下一直往两侧走。
这一回,不是半里。
是五十里。
五十里内的界外人,被这一股从地面顶上来的力托着。
齐齐往上抬了一寸。
一寸。
五十里。
五十里的地面,同时往上一寸。
那一片界外人,脚跟没站稳。
齐齐往前倾了一下。
倾的这一下,五十里内的人,齐齐往前一扑。
那画面,像一整片麦子被一阵风压下去。
城墙上,扶着城垛的年轻弟子,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张着嘴,就那么张着。
“五十里……”他旁边的老兵声音发颤,握着弓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一个人,把五十里的地面抬了一寸?”
“那不是抬地面。”那个双道云纹的中年修士盯着城外,缓缓开口,“那是他的力,从地底下透过去,把整片地皮顶起来了。”
“至尊……这就是至尊吗?”
“至尊?”中年修士摇了摇头,“我见过至尊。至尊没有这样的。”
张远就在他们前倾的那一瞬,动了。
他往前一冲。
他冲进那一片歪歪斜斜的人里。
拳随人走。
掌随身到。
肘。
膝。
肩。
胯。
撞得哪里是哪里。
他一路冲过去。
人墙被他从中间撕开一道槽。
那道槽,有两百里长。
两百里长的槽,在人墙里横着裂开。
从这一头,撕到那一头。
裂口两边的界外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倒下的姿势不一样。
倒下去的方向也不一样。
可都化成了一片灰。
灰从裂口里往起涌。
涌成一道灰白色的烟墙。
从地面上,一直升到天上去。
那道烟墙,把整片天分成了两半。
一半还是那片灰。
另一半,露出了灰后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