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没接话。
老周也没在意,继续说。
“你知道这二重天和第一重天差在哪吗?”
“规则。”张远终于开口。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懂得不多。”
他把干粮咽下去,压低了声音。
“规则是最要紧的一层。第一重天的天道是残的,掺不进去。二重天的天道是全的,能掺。同一个至尊,在第一重天撑起一片天,在第二重天,就要先跟这边的天道‘让上一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边的天地比那边‘厚’。”老周说,“同样的力,你要撬这里的天,得先付这里的价。”
张远点了点头。
他懂了。
他方才试的那一握,就是这道理。
“那混元呢?”他问。
老周的手一顿。
“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来的。”张远说,“说混元是分水岭。”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
“混元是另一个东西。”他说,“至尊是天地的‘租户’,混元是自己住自己的。”
张远没说话。
老周看他一眼,又说:“你想想,一个租户,他能把租的房子改成自己的吗?”
张远摇头。
“改不了。”
“对。”老周说,“所以至尊修的是‘用’,混元修的是‘是’。至尊要借天地的力,混元不用借,因为天地本来就在他身体里。”
张远听着。
他想起他丹田里那三颗核。
他把丹田那片虚空越撑越大,可那片虚空到底不是他自己的。
那三颗核越长越大,早晚撑破那片虚空,然后他还要再找一个地方。
老周说的这些话,跟他一路上想的不一样,却踩在了同一个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