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在城门外落下来。
城门很宽,人马进出,很热闹。
有穿银袍的修士,腰间都挂着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云纹牌,成群结队地走过,脚步不急不缓。
有推着车卖灵丹的散修,车上的丹香离着老远就能闻到,那香气浓得发腻,混着各种灵药的气味,在城门洞子里淤成一片浑浊的暖风。
有扛着兵刃的佣兵,一个个肩上背着货,站在那里等活,眼神在进出的人群身上来回扫着,像一群蹲在岸上的鱼鹰。
张远在城门外站了一会儿,先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
三只袋子,全装满了上品界石。
这是他从秘境里一路攒下来的。
第三重天那头息土的洞里也拿了不少。
这一路,他运气是好的。
但他不能一直卖界石。
他手里缺一门功法。
不是缺能打的功法。
他手里的裂星拳、九重天刀法、流光遁法、焚天造化经,哪一样拎出来都能打。
他缺一门能让他看明白一件事的功法。
他从秘境深处走来,一路看见的那些事,他一直没看透。
为什么那些界外的强者,能把至尊压住?
为什么同一个至尊层次,有的能抓住一片天地,有的连自己的虚空都守不住?
为什么他丹田里那片虚空越撑越大,那三颗核就越不稳?
他隐约知道,这些事,都指着同一样东西——虚空。
他需要明白虚空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功法在外面找不到。
第二重天,也许能找到。
他往城里走。
城里的街道很宽,铺着灰白色的石板,石板面上刻着防滑的细纹,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
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敞着门,有的卖灵器,有的卖丹药,有的卖功法玉简,有的卖各种奇奇怪怪的物件。
他一路走一路看,走了半条街,在一间卖功法玉简的铺子前停了一下。
铺子里摆着一排排的木架,架上搁着密密麻麻的玉简,每一枚玉简前都插着一块小木牌,牌上写着功法的名字和品阶。
他扫了一遍,没看见跟虚空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