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打得不高,只打最前面那一个。
拳从腰间抬起,臂展到一半时微微一顿,然后推出。
拳面上没有光,没有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人随手朝空气里打了一拳。
但那一拳里裹着的,是他丹田里那三颗核里的第一颗。
那颗最沉的、星纹最粗的主核。
三颗核同时转动了一瞬,力量沿着三条力脉同时涌出,汇聚在拳面上,凝成一道极细极沉的暗银色光核。
拳面落在那人胸口。
那人的身形从落点向内塌了一下。
从胸口塌陷,到腹背贯穿,到四肢收缩,整个人像一张被从中间点着的纸,向内翻卷着、塌缩着、凝聚着,最后塌成一片极细的灰丝。
散在风里。
连一声响都没有,连一滴血都没有,连一块骨头都没有。
就那么散了。
剩下的都顿了一下。
那一顿只有半息。
半息里,十七道暗红的目光同时凝在张远拳面上那道正在消退的暗银色光泽上,十七具僵硬的身体同时僵了一僵。
他们不怕死人,但他们没有见过这样死的。
一个人被一拳打成一片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张远没有停。
他往前走了一步,反手一掌,拍飞了从侧面扑来的两个。
那一掌拍出时他几乎没用力,只是将第一颗核的力量顺着掌沿推出去。
那两个界外人撞上身后的界石堆,整个人像两摊被甩在墙上的泥,从接触点开始崩碎、瓦解、化灰。
石堆上只留下两片淡灰色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