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一句一段“格式重排,内容不变:
那人穿一身暗金的战甲。
那战甲是用玄金淬炼的,胸甲上刻着天宫的云纹,肩甲呈兽首形,甲片层层叠叠地覆在身上,将他的身形撑得如同一尊铁塔。
他手里握着一杆长枪,枪身暗金,枪尖泛着冷冽的白光。
但那杆枪已经断了一截。
枪尖往上一尺处齐齐折断,断口处参差不齐,金属茬口泛着白亮的光。
他把那截断口当刀使着,横在胸前,断面上凝着一层暗金色的灵力,勉强维持着一道薄薄的锋刃。
嬴重。
他周围已经倒下了四五个天宫的人,只剩他一个站着。
那四五个倒下的同伴横七竖八地躺在他脚边,有的仰面朝天,胸口塌陷;有的侧身蜷缩,后背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有的趴在地上,一只手还伸向前方,像要在最后一刻抓住什么。
他们的血在灰褐色的土面上洇开一片又一片暗红,血泊的边缘被荒原上干裂的土块吸进去,凝成暗黑色的硬块。
他身前的地上,躺着两个也是天宫的弟子,已经没了气息。
他身后没有人。
他一个人,被十七八个界外人围着。
那些界外人站在他身周三丈开外,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弧。
他们通体裹在暗色的光中,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双双泛着暗红微光的眼睛。
他们的身形比寻常修士高出一头,肩宽背厚,四肢修长,站立时身体微微前倾,像一群随时准备扑出的兽。
他们不动的时候,周身的暗色光芒缓缓蠕动着,像一层活着的甲壳。
他们动的时候,那层光芒会在关节处裂开,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像石质又像骨质的皮肤。
嬴重的暗金战甲上已经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从肩一直到肋。
那道裂口是被什么利器劈开的,切口平整如削,将三层甲片齐齐切开,露出底下暗色的内衬。
内衬被血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血从裂口的边缘渗出来,顺着甲片的纹路往下淌,在腰甲下缘凝成一串暗红色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