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光滑如镜,指劲凝而不散,将石面压得密实如铁。
他没有退。
他抬起头,看向林渊。
然后他抬手,一拳。
那一拳没有用裂星拳。
他用的是最平常的一拳。
右臂从腰间抬起,五指缓缓攥紧,拳面朝前,臂展到一半时微微一顿,然后推出。
动作简单、干净、没有一丝多余。
拳面上没有光。
没有暗金色的光核,没有银白色的刀气,没有赤金色的火焰。
拳面甚至没有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人随手朝空气里打了一拳。
但那一拳里裹了两颗核。
丹田深处,第一颗主核与第三颗新核同时转动了一瞬。
第一颗核的力量沉重如铅,沿着三条力脉中居中的那一条奔涌而出。
第三颗核的力量轻盈如风,沿着最下方那一条力脉窜升而上。
两颗核的力量在拳面上交汇、缠绕、凝实,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力场。
那道力场收束在拳面前方三寸处,小得只有拳头大小,沉得却像一座被压缩成拳头大的山。
拳劲与指风相撞。
那根银白色的细线撞上拳面的一瞬,先是绷直了一息,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然后那根线从中间断开。
断口整齐得像被最锋利的剪刀剪过。
断口两侧的线头向回弹射,左半截弹回林渊的指尖,右半截弹向桥面,在石板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
指风碎了。
碎得无声无息,连一声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