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一弹。
火苗飞出,落在持刀那人的肩上。
那人像一张被点着的纸,从肩头开始往内卷。
火焰吞噬他的速度极快。
从肩头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腹,从腰腹到四肢,整个人像一朵被火从内向外烧透的花,花瓣一片片卷曲、焦黑、化灰。
他的惨叫还没发出声带就被烧化了,张开的嘴变成一个黑色的空洞,空洞里涌出一缕赤金色的火舌,然后整个头颅缩成一小团灰烬,散了。
那柄刀掉在地上,刀身被残余的火星溅到,瞬间熔成一滩铁水,在界石表面淌开一片赤红的液痕,嗤嗤地冒着白烟。
持剑那人想退。
他的脚已经向后迈了半步,身体的重心已经偏向了后方。
但他没有退成。
张远一步踏过去。
流光遁法的银青色残影在他身后拉成一道模糊的线,他的人已经站在了那人面前。
一拳。
那一拳砸在持剑人的胸口,拳面上的暗银色光核炸开,那人的身体从胸口向内塌陷,四肢向中心收缩,整个人像一颗被抽干了水分的果子,皱缩、崩解、化灰。
碎得无声无息。
那柄剑从空中坠落,剑尖扎进界石缝里,剑身还在微微震颤。
最后一个界外人从头到尾没有动。
他站在那七个身影的最后一个位置,看着前面六个一个接一个地消失,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恐惧。
他的双腿在发抖,膝盖在打颤,手指握着的兵刃从掌心滑落,砸在界石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