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握戟,凌空下刺,戟尖裹着一团炽白的火光,直刺张远的头顶。
那一戟刺出时,戟尖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灼得扭曲变形,虚空中出现一圈圈向外扩散的灼热波纹。
张远没有抬头。
他连头都没回,一脚回踏。
那一脚踏在界石地面上,脚底炸开一圈暗金色的震波。
震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身后那片界石被震得弹起来,像一片白色的浪从地面倒卷上天。
那持戟人的戟尖还没刺到张远头顶一尺,震波已经先一步撞上了他的胸口。
他的身体被那股力掀上半空,像一撮被风吹散的灰,在半空中被震波碾过,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那柄戟从空中坠落,插在界石堆里,戟身上的暗红光芒闪了两下,熄了。
两个身影同时扑上来。
一个持刀,一个持剑。
持刀的那个身形魁梧,刀光劈落时裹着一层浓稠的黑气,刀风沉猛得像一堵墙压过来。
持剑的那个身形颀长,剑尖微垂,剑意内敛,却在出剑的一瞬炸开三道银亮的剑花,剑花之后藏着一道阴冷的杀招。
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张远当头罩下。
张远抬手。
五指虚握。
一缕赤金色的火苗在他掌心亮起。
那火苗极小,只有拇指粗细,可它亮起的瞬间,整片白地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灰白的雾被火光映成了淡金色,界石表面的星纹被照得纤毫毕现,连空气中飘浮的每一粒光屑都被那赤金色的光芒染上了一层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