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中,有细碎的光屑簌簌落下。
张远抬手,一拳。
裂星拳。
拳面无光,只有一层极内敛的暗金。
拳头撞上刀光的一刻,拳面上那些完整的攻伐法则齐齐绽开。
轰。
整座识海都在震颤。
亿万楼宇的屋瓦被冲击波掀飞,如雪片般散落。
那些瓦片在半空中翻了数圈,又无声地消散,化作灰白色的光屑。
张远被震得后退半步。
那半步踩在虚空中,脚下生出一圈极淡的涟漪。
那持刀战将却没有停。
他一步踏出。
身形在识海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
那不是普通的遁术。
那是一遁千里。
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已经出现在张远的侧后方。
那半步跨出时,他甚至没有回头。
刀锋已经贴到了张远的腰侧。
这一刀更快。
刀光未至,那股刀意已经先到了。
如千军万马碾过旷野,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股刀意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容抵挡的锋锐。
张远侧身。
他侧身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看一幅画。
但就是那半步的挪移,刚好让开了刀锋最锋利的一线。
他抬手,又是一拳。
拳碎天地。
那一拳砸在刀身上。
刀身发出一声沉闷的颤鸣,像是被敲在钟上。
持刀战将整个人被震退出去,落在百丈外一座高楼之上。
他脚下的楼阁塌了半边。
碎木断瓦从他脚底迸射开去,纷纷扬扬地散入虚无。
他稳住身形。
他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