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像被砂纸磨过,只有气流从声带间挤出一丝嘶哑的嗡鸣。
可他才刚吐出第一个音节,就忽然顿住了。
因为张远没有回头。
他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柳长歌的声音,只是低头,看向地上那两名倒下的同伴。
他的目光扫过仰面朝天的那一个,又扫过侧身蜷缩的那一个,目光平静。
“还有气。”他淡淡道,“带他们走。”
柳长歌愣了一下。
然后他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虚浮,踉跄了几下才稳住身形。
他走到那两名同伴身边,弯腰,先伸手探了探仰面朝天那个的鼻息。
指尖触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像春天里最后一缕将断未断的细风。
他心中一紧又一松,然后去探侧身蜷缩的那个,同样有一丝气,比他想象的要稳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人扶起来,让他们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两只手臂托着他们的腰背。
那两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全身的伤口都在痛,尤其是那道从左肩劈到右肋的创口,被这么一压,又渗出了一股血,洇在袍子上,暗红色的湿痕慢慢扩大。
他稳住呼吸,望向张远。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摩擦着枯木。
“多谢……”
张远没有答话。
他走到那老者身边,弯腰。
动作干脆利落,像取一件放在地上的东西。
他从老者腰间取下那枚储物袋,那储物袋做工精良,黑色底布上绣着暗色的云纹,金线锁边,袋口用一根乌金色的细绳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