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好界石与玉简,将那储物袋系在腰间。
他看了一眼那杆长枪。
枪身的纹路已经彻底熄灭了,通体赤红的金属在冷却后,变成了一种暗沉的铁褐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那是方才被他握过的位置留下痕迹。
五指攥出的凹痕清晰地印在枪杆上,像刻进木头里的指印。
那枪的材质本非凡品,被完整火系法则蕴养了不知多少岁月,却在他一握之下半废了。
张远转身,朝峡谷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听着峡谷里那呜咽的风声。
风从石室的缝隙间穿过,掠过那强者的尸体、那杆插在地上的长枪、散落的碎石和焦黑的地面,发出低沉悠长的呜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低低地哭着。
风把那哭声送出去,沿着峡谷的窄径,一路散进灰白的天光里。
他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在峡谷中回荡着,一声一声,撞在两侧的岩壁上,又折返回来,叠成一片嗡嗡的余响。
那余响在他身后拖得很长很长,像有人在一遍遍地重复着他的脚步,却永远追不上他。
身后的石室之中,那杆赤红长枪静静地插在地上,枪身微颤,如风中的旗杆。
枪尾的震颤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