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影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
“我记住了。”
他转身,化作一道灰光,贴着地面掠走,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很快便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之中。
那道灰光遁去时歪了歪,像是肩头的伤还在疼。
张远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掌中的灵药。
碧绿的叶片在他手心里微微颤动,叶尖那滴露珠终于滚落下来,“嗒”的一声,滴在他虎口上,凉丝丝的。
他忽然想起铁七说的那句话。
“报俺的名字,管用。”
他笑了笑,然后将灵药收好,继续向前走去。
靴底碾过地面,“沙、沙、沙”,不急不缓。
前方的灰白色天光里,界石的气息越来越近,像一根被风吹动的丝线,轻轻牵着他的方向。
界石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那股气息很淡,却极纯,像深夜里一缕穿过窗缝的月光,若有若无,却始终牵引着方向。
张远穿过一片灰褐色的荒原。
荒原上寸草不生,只有干裂的泥土和嶙峋的碎石。
风贴地刮过,卷起细碎的沙尘,打在衣袍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他越过三条青色的灵河。
河水泛着幽光,流速极缓,像是凝固的翡翠。
河面上浮着淡淡的水汽,水汽里裹着完整的法则碎片,如细碎的星屑,触之即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