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光,是拳劲。
拳头裹着一层薄薄的金芒,快得像一道被拉直的闪电,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开,发出“呜——”的一声低啸,像野兽的喉咙里滚过的咆哮。
“砰!”
拳劲撞在灰影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像铁锤砸在一面厚鼓上。
那灰影整个人被震得斜飞出去,“咚”的一声砸在干裂的地面上,又翻了两个滚,土屑溅起来老高,“哗啦啦”地洒了他一身。
他爬起来,肩头衣袍碎了一大块,露出底下青紫的淤痕。
他面色阴沉,咬牙盯着那道金光的来源。
张远站在谷地边缘,缓缓收回手。
那只手握成拳的姿势还没完全松开,指节上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芒,像余烬般闪了一下才灭。
那灰影咬着牙,腮帮子绷得棱角分明,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往外挤:“你是什么人?也敢抢我的灵药?”
张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上前。
靴底踩过干裂的土层,“沙、沙”地响,每一步都踏得不紧不慢。
他走到那株灵药前,弯腰,指尖触到碧绿的茎秆。
微凉,像握着一块冰。
然后轻轻一提,“啵”的一声轻响,灵药连根带土被拔了出来,根须上还挂着几粒深黑色的土块。
那灰影面色铁青,腮肉绷得发紧:“好!你敢动手,可敢留下名字?”
张远收好灵药,站直身,看了他一眼。
风从谷地外灌进来,吹动他袍角,“啪嗒”作响。
“铸兵楼,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