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借巡天洲遮蔽气息,但一缕意志,始终留在镇岳令中。
他身影淡薄,面容苍老,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飞地之事,你已经知道了。”张远道,“我想听你说说,真正的飞地。”
帝钧沉默了片刻。
“五宗十三楼,七界八阁,不过是飞地的门面。”他缓缓道,“那些名字,天宫说得,魔渊说得,凤凰也说得。”
“但飞地真正的样子,只有走过九重天的人,才知道。”
“你曾走过?”张远开口问道。
“走过。”帝钧道,“千余万年前,我入飞地之时,走的还是混元极境的路。”
“九重天,一重一重地走上去,每一重,都是一方天地。前七重是七界,各有其主,各有其规。第八重,是宗门根基所在,五宗十三楼八阁,皆扎根于此。”
“第九重呢?”张远声音平静。
帝钧的目光,变得幽远。
“第九重,封着万界被吞之前的旧传承。”他说,“那一层,我走到一半,便退了。”
张远双目之中闪烁精光:“为何?”
“因为那一层里,封着一缕道源的气息。”帝钧淡淡道,“那气息不属于任何一方宗门,是万界被吞时,那些亡国强者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口气。”
“道源的气息?”张远目光微凝。
“嗯。”帝钧道,“飞地之中,明面上最强的,是太虚宗那位活着的道主。但真正让界外巡查忌惮的,从来不是他。”
“是第九重天里,那些亡者的遗志。”
张远沉默了片刻。
“那问道阁呢?初代阁主镇杀界外巡查,是真是假?”
“真。”帝钧道,“千万年前那一战,我亲眼所见。”
“那时洪荒刚刚被封,我自界外逃入,路过飞地,正赶上那一战。”
“初代阁主以道主之身,硬撼界外巡查的征剿大军,整整打了七日七夜。”
“第七日,他镇杀了那位巡查,但自己也油尽灯枯。”他顿了顿,“有人说他坐化了,有人说他进了第九重天,再没出来过。”
“自那一战之后,界外巡查再未踏足飞地。”
“如今问道阁的护道者,混元极境,在八阁之中,也只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