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礼。
他就那么站着,受了金燕山这一礼。
校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青阳侯不是来跟各方统领客套的。
他是来立威的。
金燕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收回手,盯着张远,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礼数行完了。现在可以说了吧?那块令牌,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想看?”
张远的声音很轻,但这三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校场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金燕山的眉梢微微一挑,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身上的金色甲胄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芒:“怎么,看不得?”
张远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握着镇岳令,然后缓缓举起了令牌。
就在令牌举过头顶的那一刻——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令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股力量没有声音,没有形状,没有光芒。
但校场上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
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峰从虚空中压下,压得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像是一头沉睡在血脉深处的巨兽,在这一刻猛然睁开了眼睛!
血脉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那股力量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