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帝钧天尊的传承金光微微颤动。
那些战纹的原初形态,便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每一道转折,都对应着弓臂内部骨质的纹理走向。
顺着骨纹走,战纹的效力便能翻倍。
逆着走,效力便大打折扣。
拓跋骨刻完最后一道纹路,将弓臂举到眼前,眯着眼端详了一阵。
然后,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屋里的昏暗和安静把这一声叹放得很大。
“又偏了。”他将弓臂放在桌上,揉了揉眼睛,“这道锐锋纹,我师父传我的时候,转折处就是这样走的。”
“可我总觉得不对。每次刻完,总觉得力道往外泄,提不住。”
“但我师父的师父就是这样画的,他们的弓也是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如今就剩我一个了,眼睛也不行了,再教下去,下一辈怕是连我这偏了的手艺都学不全。”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张远走上前,在桌旁蹲下来,拿起那柄弓臂。
他的手指顺着弓臂上的骨纹慢慢滑动,滑到一处弯折时停了下来。
“这里。骨纹走到这里是往内旋的,战纹也该跟着往内旋。”
“你刻的是直走,骨纹和战纹就错开了。力道从错开的地方泄出去,所以你觉得提不住。”
他从桌上挑了一柄刻刀,刀尖点在战纹转折处,没有停顿,随手一划。
刀锋沿着骨纹的内旋方向游走,一刀到底,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