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的钱,跟我讲讲?」
周玄拉了把椅子,让赵无崖坐下说。
那赵无崖的屁股才贴住了凳面,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
他这越聊,周玄越是明白了原来,赵无崖早上那会儿,的确是出去要饭去了,想去要一口软乎点的饭吃。
结果,他才去了棉花街那块蹲点,就有一个富姐瞧见了。
富姐多情,虽说赵无崖满身脏污,但那英俊的脸庞,还真是遮掩不住。
富姐上前聊了一番,那是越聊越投机,相见恨晚,然后二话不说,带着赵无崖去澡堂子、去泡茶馆、去看电影,瞧完了电影,还顺带着去逛逛街,消费消费————
周玄听得直犯迷糊—崖子出去讨一口软和的饭吃,他能理解,但这饭,也太软乎了吧?
「那富姐还约我明天见面呢,说要带我去逛逛公园,还要拍照留影。」
赵无崖那叫一个得意,说道:「我吧,也想着讨饭吃苦,可没办法,老天爷赏了我这张脸,要饭都没机会,你说咋办呢?这人啊,还是渺小,拗不过命啊。」
「可给你得意的。」
周玄实在没招,让赵无崖扮乞丐,还真是有难度一要饭都能傍上富姐。
「咦,不对。」
周玄忽然想到了什么,走到赵无崖面前,用折扇托着他的下巴,仔细的观瞧着。
一旁的李玉堂则有些懊丧,不断的唠叨着:「这可怎么办啊,教你当乞丐,这时不时就破一次功,要这状态,得学多少年,才能学成真正的花子样?」
「小玉堂先别急。」
周玄放下了折扇,说道:「我忽然觉得,崖子这幅皮囊,那是太精致了,这么精致的长相,配合上脏兮兮的衣服,本身就很唬人了,穷人贵相,这瞧起来,才更有点捉摸不透的感觉。」
「穷人贵相?」李玉堂感觉自己又长了新的学问。
「对,他的行头打扮,得像一个乞丐,至于言谈举止什么的,不用再调教了,小玉堂,你今晚带着他,再跟那些花子们住一晚上,明儿个,我们就启程了。」
「唉,好的————少班主。」
李玉堂连连答应道。
周玄则又跟赵无崖说道:「崖子,你听见了?再委屈你一个晚上。」
「明天就走吗?」赵无崖问道。
「是啊。」
「那我的富姐怎么办呢?她明天还约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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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那门子缺爱的富姐,别再胡乱的想了,误我丐帮活佛。」
周玄笑骂着赵无崖————
翌日清晨,周玄与赵无崖站在场院里,等候着青衣佛、天残僧、长生教主,等人手一齐,便直奔雪原府。
赵无崖今日穿着更是寒酸了,那身衣衫,别说槛褛了,简直就是布条儿,像无数的拖把布条,剪下来,缝了一件衣裳。
他又不断的挠着痒痒,打着慵懒的哈欠,说道:「玄哥儿,快帮我挠挠背,痒得不行了,感觉一身的虱子在爬啊。」
「丫不是会控风嘛,你控着风挠就行了。」
周玄望着赵无崖油腻腻的后背,多少是有些下不去手。
「你让我扮佛,我这一控风,不就露馅了吗?谁都知道我是道门弟子。」
赵无崖还时刻想着自己的「角色扮演」。
周玄却说道:「你怕个球,那古佛还有一段时间,迷上了道祖的炼丹之法,还穿道袍装道士呢,佛宗弟子会点道法怎么了?」
——
「我看你就是不爱跟我抓。」
赵无崖卷起了一阵狂风,风再夹杂着沙子,不断给自己搓着后背,然后时不时的伴着一阵表达「舒畅」的哲学吼叫。
周玄听得直皱眉,一旁数落道:「丫小点声,这翻沙走石的,人家瞧不见咱们什么情况,你发出这等怪叫,我怕别人误会。」
「别催,别催,我再舒服一会儿就得了。」
赵无崖在持续了一小段时间之后,才恋恋不舍的停了狂风。
要说他这一停风,还真出怪事了。
他穿的那些「布条衣服」,被狂风一吹,像是被掀了尾羽的山鸡,直接来了个大露背。
「有点辣眼————」周玄适时的吐槽,却忽然停住。
他瞧见赵无崖的后背上,有一块指头大的斑块。
那斑块色泽是极浅的,稍微有点浅红,但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太清楚。
「等会,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