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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于说,井国的哪一尊天神级,皮肤覆盖着鳞片,哪一尊天神级,便是屠杀了藏龙山的罪魁祸首。」

周玄想到了此处时,便已经察觉了血井下告的指向。

但血井卜告的画面,并没有结束,周玄便耐着性子去看。

画面中,「云子良」给彦先生传完了妙法后,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朝着西方,缓缓的鞠了一躬。

便是这一次鞠躬,让周玄生出了一种「背后趴伏着吐信毒蛇」的感觉。

这是感知到了危险潜伏的生理反应。

周玄也明白了——怪不得血井最开始并不愿做这一场卜告。

附身在云子良身体里的天神级,并不是这一场屠杀的始作俑者。

他也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临时演员」。

「那背后之人是谁?」

周玄当然不知道这天神级背后的主使者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让一个天神级,恭恭敬敬鞠躬的人物,实力一定是在天神级之上的。

「是天尊,还是井国的意志,抑或者————」

周玄正在猜测,忽然,原本还在鞠躬敬礼的云子良,像感知到了什么一般,在画面中扭头,朝着周玄的方向瞧了过来。

云子良的目光,狠辣、凶戾,与周玄的对视,更像是一场无声的交谈。

也就是这一抹目光,仿佛打破了画面中的第四面墙,一场三百年前,与三百年后的隔空对视,就此形成。

周玄被这一对视,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影像。

他瞧见自己走进了藏龙山,在藏龙山的山腰处,拾起了一朵枯败的残花。

他将残花捧起,花的生命便像在倒流,从枯败,再到盛放,再到回归一个花苞。

瞧着青翠的花苞,周玄很是欣慰的将那花苞,轻轻的放进了一旁的小溪里,小溪瞬间开满的芬芳花朵,美不胜收这些影像,对于周玄来讲,更像是一种记忆,但他明确的知道,自己是不曾拥有这些记忆的。

他何曾去过藏龙山?

他又何曾有「逆死而生」的本事?

「我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忆,是卜告的画面吗?」

周玄搞不懂,但他更不清楚的是一别看他此时,沉浸、徜徉在蔓妙的花海里,但在神庙之中,他却在发着狂。

他面目狰狞,五官扭曲,眼睛在不断的鼓胀,似乎是挣扎着什么。

他的这份挣扎,也并非是虚无—一因为他的皮肤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咒。

当周玄挣扎得越厉害的时候,这些黑色的符咒,每一个咒纹,便转动得极其迅猛。

这些咒文,像是一环嵌一环的锁链,要将周玄彻底的封印。

一边是咒文的封印,一边是周玄在挣扎,当封印和挣扎,进入到了某种僵持的阶段的时候,一阵清脆的声响后,有那么一枚符文,被直接崩碎,而周玄,则像气力消失了一般,陷入了昏迷之中,倒在了雪地里。

随着神庙之中的积雪融化,周玄的狰狞也跟着消失,他的表情恢复成了安详,而那些旋转的符咒,也逐渐透明,直至消弥,至于那枚被崩碎的符文,化作了一只符鸢,扑腾着朝着神庙之外飞去,它要将周玄的情况,诉说给某些存在听。

但神庙是血井的。

血井自然知道这只符鸢鸟,一旦飞出,将会惹来多大的祸端,庙里的眼睛们,不断的追着符鸢鸟。

眼睛散发出了血色的丝线,像远古先民用数十只带绳索的锚钩,去勾中庞然巨象,然后齐齐发力,将那巨象拖倒。

眼睛们也想拖倒「符鸢鸟」,但符鸢鸟的力气过于磅礴,牵引着那些眼睛们,不断的向前、向前、再向前————

眼看着,它已经离神庙的大门仅有一步之遥,而就在此时,那道大门,轰然打开,一道熟悉的人影走进了庙中,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无崖。

赵无崖一把抓住了符鸢鸟,嘟囔着说道:「玄哥儿这秘境里,怎么尽是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这玩意儿好香啊。」

扑腾的符鸢鸟,散发奇异的芬芳香气,赵无崖想也没想,将这鸟揉吧揉吧,然后一口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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