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不忆轻轻哦了一声,从他手心中取走丹药,仰头服下。
何罗敷认真道:「看在你给我的那东西份上,那我也劝劝你,王玄魄不是你今天对付的那个神魂下境,当年他就是我们这拨人里最有天赋的那一个,虽然走上了假如意的道路,但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不是你能对付的。」
姜觉笑道:「多谢前辈提醒,可有些事情如果没人做,那就真没人做了。」
「比如?」
「比如挑战一个假如意。」
何罗敷摇头:「是我在里面待太久了吗,外面的年轻人都这么狂了?」
姜觉纠正道:「不是狂,是年轻。」
「正是因为我们年轻,才敢跃跃欲试,翻不过去的山怎样,是谁丈量的?越不过去的河又怎样,又是谁界定的?有的人驻足不前,有的人望洋兴叹,可我就是要说一声,我偏不。」
「你这条路注定难走。」
「其实我很想说一句地上原来本没有路的。」
「时间能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所以您老了,选择相信那些流传的「真理」,否掉了那一丝丝的可能,可偏偏就是这么一星点的火苗,能够绽放出燃尽平原的野火。」
姜觉说话时眼神似有星光,神采奕奕。
詹不忆痴痴地看着他。
何罗敷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都要猜测她是不是翻脸。
她长叹一口气,言语尽显沧桑:「要是我还年轻,可能会被你打动吧。」
「哪里的话,前辈依旧美艳动人,朝气明媚。」
美妇斜睨:「我刚才是不是听见有人说我老了。」
姜觉故作大惊,伸手轻拍自己嘴皮子:「哎呦,您瞧我这破嘴,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