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不忆默然。
从赫连派到三清山再到云墓,我又欠你一次。
恩重如山,如何偿还?
何罗敷摆了摆手:「詹庭夜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那前辈就算答应了?」
「我答应又有什么用?」她冷道:「王玄魄既然跻身假如意境界,就和我们不再是同一条线,就算有再多人围杀,他一个响指,领域一开,我们还不是乖乖等死?」
「真的不行吗?」
「如意境之于神魂境,就如同成年壮汉之于学步童子,虽说他只是个假如意,领域尚且不完美,但其中的差距依然堪称无限大,况且王玄魄的领域规则谁也不知道,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何罗敷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詹不忆。
即便她曾经和詹庭夜私交甚笃,可那也是很多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如今对方都有隔代子孙,自己却依旧孤身一人,犯不着为了这份已经淡薄到极致的香火情搭上大道。
「伤好了就回去吧,看在那小子的份上,你可以多来我这边坐坐。」
逐客令已下。
詹不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
是啊,仅靠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香火情,真的就能让对方义无反顾吗?
「前辈话别说太满。」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詹不忆感觉有人走进,停在她侧后方,余光瞥去,正是姜觉。
什么时候姜师弟长这么高了?声音也变好听了?她心想。
姜觉端来刚炼制好的一枚丹药,柔声道:「刚炼的,能够修复幽府,你快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