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内侍搀扶着,正欲登銮舆出门,却见文班之中,包拯越众而出,手持玉笏,躬身拱手,声如洪钟。
「陛下,微臣有要事启奏,敢扰圣驾。」
宋仁宗素来对这位包龙图十分敬重,当下止住步伐,宽声道:「爱卿有何事,尽请说来。」
包拯高声道:「今日斋醮,臣恳请陛下敬奉斩业真君,以表崇敬之心。」
仁宗闻言,略一沉吟,随即恍然。
这斩业真君从前名声响亮,曾提点汉明帝、唐太宗,令两朝国祚绵延,威名远播然而自唐末以来,这位斩业真君少有显圣之举,未曾指点半个君王。
唐僖宗时奉迎佛骨,天下大乱,真君不应;太宗攻伐南唐,后主困守金陵,曾启南陈武、文、宣三帝所设旧醮坛,修缮一新诚心供奉,亦未得真君救助。
听闻这位真君,宋仁宗心下不愉,犹念着苏轼那一篇《刑赏忠厚之至论》中言:有一不善,从而罚之,又从而哀矜惩创之。
其所述想法与他不谋而合,皆是五代帝皇仁善之至,旨在其人有过,虽罚之不贷,以正纲纪;然念其情,亦怀哀怜,也不再追究,望其改过。
斩业真君相传责罚甚重,显然不合宽仁之理。
但面对包拯,仁宗仍是一派和善,「包卿,奉天斋乃我朝故例,为顺天应物、安抚百姓,求风调雨顺而已。
那斩业真君素以斩妖除魔为务,威名中含肃杀之气。自唐末以来,四海困于兵戈,万民思定,此时供奉主兵戎之神,恐非安民心之举。」
包拯早料仁宗有此顾虑,当下据理力争,「陛下,我朝太宗皇帝独尊黑煞将军,敕为飞符摄,断绝鬼门,岂非执掌兵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