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见是食人无厌的诸怀,嗤道:「玄德以羁旅之身,无尺土之基,仅凭仁义二字,得关张诸葛之死力,三分天下有其一,若非天不假年,岂无北向争衡之望?
且曹操诛大夫失士心,戮皇后寒臣胆,至曹丕篡汉,名不正言不顺,司马氏乘隙而起,盖因魏室无仁以守业也。」
诸怀驳道:「犹有淮南三叛。
「季汉仁义持国,无人篡逆。」
「这...」诸怀一时哑然。
陆源仍不停歇,继续道:「晋武承禅,知人心之失久矣,乃行宽恤之政,省徭役,轻赋税,虽得位不正,却以仁补阙,故能延晋祚于百年。
此非仁义可守国之验乎?」
诸怀不能辩驳,隔岸观火的白泽却好似找到了时机,急忙切入话题,居高临下道:「汝竟欲尊得位不正之晋室?是谓舍大义而取小仁也!」
陆源怒叱道:「禽兽也配谈大义小仁?
本君尊仁义之道,而非一姓之朝。太康之初,牛马被野,余粮栖亩,故可称善;然其羊车巡幸,贻患于后,早为天下所弃。
汝辈妖邪,向来以杀掠为事,以不仁为能,岂知仁义为何物?
赤帝子因仁得天下,项羽不仁失天下。
若非仁义之行,本君早兴刀兵,防患于未然,焉有尔等置喙之地?」
陆源冷声逼问道:「昔泽兽出,曾布仁义之道以戒天下,示凶吉之理以安黔首,方得瑞兽之名传世。
昔时传仁布义之言,变作今朝鼓虐倡暴之语。瑞兽之名早为汝自弃,仁义之念已为汝自诛,何颜对先民之祀?何面目称泽兽之号?更敢在吾前饶舌仁义与否?」
大殿之内,一片噤声,白泽更是惭愧无地,不敢与其直视。
只听陆源高声朗朗,「我未动手,只因你等还未兴兵。天道贵生,予你等悔过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