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而言有徐云帆扶持,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但这馅饼,真能安心吃下去吗?
她太了解元始宗,太了解这位神霄真君了。
神霄宗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元始宗的分脉。
元始宗内天上掉下来的,往往不是机缘,而是砸死人的铁饼。
她甚至觉得,这比当场责罚她更令人心慌。
裴裳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她迅速低下头,将那份惊疑死死压在眼底,声音带着惶恐。“弟子资质驽钝,根基浅薄,恐难担真君厚望,污了真君威名……”
这话半真半假,资质是差,但恐惧更多源于这厚望背后看不见的深渊。
不动玄岳道果就跟有毒似的,证一个死一个,无论是楚成南还是就近的叶炎,都死在了证不动玄岳道果治下。
人劫太恐怖,天知道自己证的时候说不得会有金丹中期的真君出手。
徐云帆轻轻哼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说出的话语却没有丝毫容许裴裳犹豫。
“你在神霄法脉长大,我说你行,”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裴裳微微颤抖的肩膀。
“你便行。”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裴裳肩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山风穿过殿宇缝隙的呜咽。
她知道,这不是询问,是命令。
挣扎是徒劳的,反抗更是取死之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头颅垂得更低,几乎触及冰冷的地面,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