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帆竟真的离开了,连一丝责罚的征兆都没有。
她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身子一软,瘫坐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怔怔地望着虚空,胸口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窒息感并未消散,反而沉淀成更深的茫然。
萧凡此番离去,可是害苦了她。
毕竞神霄宗内,实质上行的是元始宗那套弱肉强食风格。
时间似乎粘稠地流淌,洞府内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过了许久,她才撑着发麻的手臂,试图站起来。
就在她膝盖微曲,将起未起的刹那。
紫金雷纹道袍的下摆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低垂的视线边缘。
裴裳浑身一僵,猛地擡头。
徐云帆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身影挺拔如孤峰,目光平静地垂落,仿佛穿透了她竭力维持的恭顺表象。
“你灵根驳杂,根骨平庸,”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敲在裴裳心上,“筑基中期,便是你此生可见的尽头。”
裴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指尖冰凉。
来了,清算终究还是来了。
“可愿转修《千山万岳诀》,证那不动玄岳道果?”
徐云帆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裴裳猛地擡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转修不动玄岳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