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圣后说得不错。并肩王见朕,不必行礼。”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可那双凤眸深处,分明有暗流涌动。
李倚天仿佛完全没感觉到她的敌意,依然挽着沈诚的胳膊,脸上带着温婉的笑:“陛下圣明。”
南宫玥嘴角抽了抽,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
她转而看向岳王,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岳将军快快请起。您是先帝的股肱之臣,是我大虞的军神,不必行此大礼。”
岳王这才擡起头,却依然单膝跪着:“末将戴罪之身,不敢当陛下如此。”
“戴罪?”南宫玥挑眉。
“末将二十年前奉命攻伐北齐,却未能成功,致使胶州生灵涂炭,数万将士埋骨他乡。此乃末将之罪,万死莫赎。”
岳王的声音沉重,眼中满是愧疚。
南宫玥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岳将军,当年胶州之战,您以十万之众抵挡根源怪物百万大军,血战三月,杀伤无数。”
“那一战,您没有输,您是大虞的英雄。”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如今您回来了,这正是天佑大虞。现今,正是用人之际,我大虞又迎回了您这位军神,可喜可贺。”
岳王浑身一震,擡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
那双凤眸中,没有猜忌,没有试探,只有真诚的敬意。
他忽然明白了沈诚之前说的话。
这位新帝,并不是一位将帝王权力,凌驾在苍生之上的人。
“陛下隆恩,末将没齿难报!”岳王重重叩首。
“好了。”大虞女帝俯身将他扶起:“将军,您先回去安顿将士们吧。二十年没回家了,将士们肯定想家了。剩下的事,等安顿好了再说。”
岳王眼眶泛红,重重抱拳:“末将领旨!”
就在大虞女帝和岳王谈话的同时,另一边,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李倚天依然挽着沈诚的胳膊,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她仰起头,看着沈诚,眼中满是思念与柔情:“沈郎,你终于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倚天。”
沈诚揉了揉她的手,回应着李倚天的炙热。
这位蓝雨国的末代皇女,在轮回之中渡过了一千年岁月,只为了见到自己。
若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击败命运神祇。
这份感情,自己绝对不能辜负。
他将李倚天搂进,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在她额前轻轻一吻。
李倚天的脸,一下子便红了。
沈诚搂着她,目光却扫到角落。
方雨正站在那里,捻着念珠,一脸平静。
可那双眸子,分明在看着他。
那眼神,有思念,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国师方雨乃是出家人,自然不可能像圣后李倚天这样大胆。
但看着倚天如此和自己恩爱,她心中自然会不平衡。
这是人之常情。
沈诚身为大虞鸭王,对女孩子的心可是了解的很。
自然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冷落她。
毕竟————
大家都是他的翅膀!
想到这,沈诚传音过去:“雨儿放心,今夜,在你的斋堂等我。”
方雨的手指一僵。
那颗念珠差点从指间滑落。
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这无咎,才刚回来,就想当着菩萨的面,让我————
真是一点不害臊。
她咬着嘴唇,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手中的念珠转得飞快,可那颗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沈诚看着方雨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也是一阵好笑。
心头决定,今晚一定要让国师大人,在佛祖面前飞起来!
就在这时,沈诚忽然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
他下意识看过去,便对上了南宫玥那复杂的眼神。
南宫玥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帝王该有的体面:“沈卿,这岳家军和那星辰巨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可得好好和朕说说。走吧,随
朕去尚书房。”
“陛下。”
李倚天却在沈诚怀中转过头,笑容温婉:“岳家军尚且有接风洗尘的时间。”
“沈郎为我大虞立下汗马功劳,这才刚回来,您就算有事,也该让他歇息一会儿吧?
他这些日子,风餐露宿,可是吃了不少苦呢。”
听到这话,沈诚不免回忆起这一年来的“精历”。
是啊,我真辛苦啊!
李倚天说着,又看向沈诚,妩媚一笑:“沈郎,我早就在寝宫备好了美食美酒,还有沐浴用的热水,就等你回来给你接风洗尘呢。”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撒娇的味道:“你这一路辛苦了,先去我那儿歇歇吧。”
“呼————”
大虞女帝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看着李倚天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她挽着沈诚胳膊的手,心中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李倚天,你那是想接风洗尘吗?
你那是馋这狗男人的身子!
你当朕看不出来?
忽然的,大虞女帝就有了一种,被目前犯的屈辱感。
她想把那感觉压住,可是,无论她怎么压,那感觉都在心底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