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干涉。
任何干涉,都可能破坏因果的闭合。
就在这时,风雪中,一道身影出现了。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素白长袍,墨发披散,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
她的双眸深邃如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积雪便自动向两侧分开。
根源教派教主。
二十年前的师语萱。
沈诚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人。
不得不说,二十年前的师语萱,和他身旁的师语萱,气质上有着微妙的区别。
这个师语萱更加冷冽,更加锋芒毕露,那双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与仇恨。
而现在的师语萱————
沈诚侧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她正死死盯着远处的自己,那只独眼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屈辱,有自嘲,有悲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二十年前的师语萱走到乱石岗前,停下脚步。
然后,她弯下腰,把婴儿慕容雪抱了起来。
“果然失败了啊————”
她喃喃自语,声音在风雪中飘散:“平西王那个废物,果然没能把圣子带回来。”
她看着怀里的婴儿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也好。大虞那支战无不胜的岳家军,已经彻底消失在襄城了。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她说着,转身朝神龙教总坛的方向走去。
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隐匿处。
师语萱静静站着,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听着那些话。
“岳家军彻底消失在襄城了————”
“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每听一个字,脸上的红晕就多出一分。
她当然知道,这是二十年前的自己的想法。
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赢了。
以为岳家军全军覆没,以为大虞失去了最强的战力,以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她根本不知道,岳家军其实没有死。
他们被沈诚藏进了根源世界。
而她,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被命运玩弄的提线木偶。
这种感觉,实在太社死了!
师语萱低下头,咬紧嘴唇。
屈辱感如潮水般涌来。
“走吧。”
沈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跟上你。”
师语萱擡起头,看向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好。”
二人隐匿着身形,跟在二十年前的师语萱身后,朝神龙教总坛走去。
一路上,风雪依旧。
二十年前的师语萱抱着婴儿慕容雪,在山路上疾行。
她的速度很快,每一步都踏在积雪之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诚抱着师语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天道之力笼罩着二人,让他们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
就算从二十年前的师语萱身边擦肩而过,她也完全感知不到。
走了一阵,沈诚忽然开口:“师语萱。”
“嗯?”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师语萱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擡起头,看向沈诚。
那双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只是一瞬,但沈诚捕捉到了。
他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师语萱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
可是对上沈诚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锁链碰撞的轻响,和风雪呼啸的声音。
最终,师语萱叹了口气:“你————果然料事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