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并未急于辩解,依旧沉着叙述:“我们并非没有捕捉到线索,相反,目标多次留下残留痕迹。但每一次我们刚刚锁定蛛丝马迹,线索都会被瞬间彻底抹除,无迹可寻。”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这绝非单人能够完成的操作。全程有人负责轨迹诱导、数据抹除、伪造替代记录,还有专人实时干扰城市监控回溯,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是一支专业性极强的顶尖技术团队。”
韦斯特的脸色愈发难看,语气带着几分质疑:“莫非是你们的能力有所欠缺?”
“我只如实汇报客观情况。”对方不卑不亢,“张振宇本人的反追踪能力已然登峰造极,而这般高强度、全方位的隐秘数据遮蔽,绝非他一人能够兼顾。他身后,必然有顶尖高手鼎力协助。”
“能否溯源锁定这支团队?”韦斯特沉声追问。
“暂时做不到。”对方直言,“对方清理痕迹极为干净彻底,我们甚至无法判定,这支团队是本地潜伏,还是远程跨域接入操作。如果我们合作要继续下去,还需要秘书长给一点支持。”
韦斯特沉默数秒,压下心头怒火,冷静发问:“你需要什么支持?”
“需要官方层面的情报授权。”对方毫不拖沓,直言诉求,“仅靠我们的私人渠道,根本无法深入追查。我们需要调取安全局备案数据、全域交通调度记录、酒店登记资料库、私人飞行器起降申请,以及城市监控的原始缓存权限。”
韦斯特冷哼一声:“你想要的权限,未免太多。”
“目标也不是普通人。”对方说道,“如果只是普通人,我们早就把人带回来了。秘
书长,您自己也清楚,否则您不会找我们。”
“如果是普通人,我也不会找你了。”韦斯特语气冰冷,心底却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句句属实。
刺耳的真话,永远最让人烦躁。
他最终说道:“我会安排。”
“还有一桩隐患。”对方适时补充,“倘若这支技术团队根植于星盟体制内部,我们的所有追查动作,都会被对方实时洞察、提前预判,所有部署都会形同虚设。我们需要核查团队的溯源背景,排除内部泄密风险。毕竟我也调查了一下,这位张先生在星盟政府内部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如果他十年前没有退役,我想现在地位也不会比您差多少。”
“我会彻查。”韦斯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静候您的情报支持。”
通讯随即挂断。
看着暗下去的终端屏幕,韦斯特心中的烦躁与不安愈发浓烈。局势的走向,已然彻底脱离他的预判与掌控。
他终于彻底看清,张振宇从来不是被动逃窜的猎物,更不是一味躲避追杀的逃犯。
他在主动布局,主动出击。
他一步步拆解灰烬的势力,一点点拔除暗处的隐患。
韦斯特没有片刻迟疑,立刻拨通了傅秉义的通讯。
这一次,通讯几乎瞬间接通。
“秘书长。”傅秉义的声音谨慎恭敬,裹挟着难以掩饰的紧绷与忐忑。
韦斯特摒弃所有客套,直入主题:“安全局对张振宇的追捕,目前进展如何?”
傅秉义短暂停顿,如实汇报:“目前尚未锁定目标确切位置。我们已下发全域内部通缉令,联动各部门排查其过往联系人、旧任职同事、历史落脚点,以及所有疑似可利用的身份信息。只是————”
“只是什么?”韦斯特语气陡然转冷。
“张振宇对安全局的所有侦查流程、追踪手段了如指掌。”傅秉义斟酌措辞,低声道,“他熟知我们的所有排查逻辑,规避手段极为刁钻,处处预判、层层设防。”
韦斯特眼底寒意彻骨,语气带着几分愠怒:“堂堂星盟安全局,坐拥全星盟资源,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十年前的旧职人员?”
傅秉义心中暗自苦笑,对方是安全系统内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退役前便无人能及,蛰伏多年更是愈发深不可测。
可他不敢直言反驳,只能恭敬应道:“我们即刻加大追查力度,加码排查。”
“我只要最终结果。”韦斯特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是。”
“但凡出现张振宇的半点线索,无论真假、无论细微,第一时间向我汇报。”韦斯特沉声下令,“不得有任何延误、隐瞒。”
傅秉义心头一沉,连忙郑重应答:“明白。”
韦斯特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口说道:“对了,对张振宇当年的那些部门同事,都暗中监视起来。”
“这————”傅秉义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那些人现在都是安全系统内的高层,有的级别都比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