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锁定撤离时间?”
“无法判定,屋内所有系统记录均被彻底清除。”
队长低声咒骂一句,转身走到窗边,俯瞰下方天井。游客们依旧惊魂未定,有人抱头蜷缩,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僵硬端坐,迟迟没能从突袭的恐慌中缓过神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喷水池旁的三名年轻人,短暂停顿后,漠然收回视线。
“带走屋内所有数据终端、清洁机器人本地存储设备与门禁模块。通知外围班组,彻查目标近期所有接触人员。”
“收到。”
这群不速之客来得迅猛,退得干脆,正门突入的人员有序撤出,高空垂降的队员即刻升空离去。整场突袭前后不足五分钟,却让整座酒店的氛围彻底坠入冰点。
等所有武装人员离开后,天井里才重新响起声音。
先是几句低声咒骂。
然后是游客们压抑不住的议论。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酒店难道藏了危险人物?”
“我要退房,这里实在太吓人了。”
“刚才三楼的房间,住的是什么人?”
“好像是昨天骑重型机车来的中年男人,带了三个大箱子。”
“他是通缉犯吗?”
“这些人根本不像警察,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太诡异了。”
酒店老板面色惨白,僵在一旁良久,才勉强走到天井中央,擦去额角冷汗,强装镇定安抚众人:“各位抱歉,方才只是例行安全协查。酒店会全力配合相关工作,今日所有早餐与住宿费用,酒店将全额补偿。”
没人相信这个说法。
苏怡宁一直坐在原位。
她看着三楼那个房间的方向,脸色有些苍白。
泽娜低声呢喃:“他们真的是专门来找那个大叔的。”
亨利小声追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事,会被这么多人追捕?”
泽娜没有回答,反而看向苏怡宁。
苏怡宁的手还握着咖啡杯。
咖啡早就凉了。
她心里乱得厉害。
那个中年男人救过她,她能感觉到,对方不是一个坏人。
可今日这场声势浩大的武装突袭,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蒙面武装、暴力破门、高空垂降、全域信号屏蔽,这些只存在于影视荧幕中的惊险场景,真切发生在她吃早餐的寻常清晨。
泽娜轻声说道:“别担心了。他不是已经跑了吗?说明他肯定早有准备。”
苏怡宁轻轻点头。
可她的担心并没有减少。
她甚至不知道该担心什么。
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被卷进去的旁观者,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拿起终端,想发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有那位大叔的联系方式。
她只知道他曾经住在这里,知道他救过自己,知道他说话很少,眼神很平静。
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星京。
当地时间下午。
伊莱亚斯·韦斯特坐在自己的一间私人会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