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拉吉什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同志们！情况紧急！龙国人正在月球背面挖我们的石油！」
拉吉什拍着桌子吼道：「我们不能落后！我命令，立刻重启月船5号」计划！这次我们不带着陆器了，直接带个高清照相机，去月球背面绕一圈，把他们的底裤都拍下来！」
「可是先生————」总工程师弱弱地举手，「我们的预算不够啊，而且，我们的火箭运力————」
「预算不够就去找莫老仙批！运力不够就减重！」拉吉什大手一挥，「把那些花里胡哨的科学仪器都拆了，就留个相机！我们要的是证据！是让龙国人在G3
峰会上不得不分我们一杯羹的证据！」
虽然已是深夜，但位于NASA总部地下的深空情报分析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是丑国航天情报的心脏，此时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躁味，混合着过热的伺服器散热风扇声和已经变凉的速溶咖啡味。
数十名顶尖的轨道动力学专家、结构工程师、热力学博士正围坐在巨大的投影台前，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充满噪点的黑白图片。
这些图片来自月球勘测轨道飞行器。
这颗已经在月球轨道上超期服役多年的老将，最近被强行变轨，以消耗所剩无几的燃料为代价，将镜头的焦点死死锁定了月球背面一—冯·卡门撞击坑。
「这不科学，这完全不符合航天工程的逻辑。」
说话的是首席结构工程师艾米莉，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着屏幕上最新的侦察图像：「哪怕是马斯克最疯狂的PPT，也不敢这幺画。」
屏幕上展示的是一组时间跨度为半个月的对比图。
图像显示，扶摇号重型运载火箭在预定着陆区投送了一批巨大的、长方体状的物体。
「起初，我们以为那是某种大型居住舱。」艾米莉调大了解析度，虽然图像依然模糊，但棱角分明，「毕竟，按照常理，建立月球基地的第一步是生存，但我们的AI在进行边缘锐化后发现，这些东西的长宽比————不像是普通居住舱的。」
旁边的情报官巴恩斯冷哼一声：「当然眼熟，那是标准的40英尺海运货柜！该死的，他们难道把月球当成了长滩港的码头吗？」
这正是让NASA专家们百思不得其解的第一点。
在航天领域，每一克载荷都价值连城，所有的设备都会设计成圆形或球形以分散压力，或者极度紧凑以节省空间。
直接把棱角分明、死沉死沉的货柜扔上去？
这是对齐奥尔科夫斯基火箭方程的挑战！
「但接下来的事情更离谱。」艾米莉切换到下一组图片。
由于LRO是极轨卫星，每两小时绕月一圈，但由于月球自转，它只能每隔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扫描到同一区域。这就导致NASA获得的情报是「切片式」的，像是一部被抽帧的定格动画。
在这张图片里，那些货柜被打开了。
并不是像普通货物那样被掏空，而是——它们自己了。
「看这里。」艾米莉指着放大后的细节，「这些货柜的壁板实际上是预制好的结构件，当它们落地后，那种我们在新闻里见过的六足工程机器人，应当是之前龙国展示过的太空组装机器人类似款，这款机器人迅速上前，像拆乐高一样把箱子拆散。」
艾米莉深吸一口气：「里面装的是——预制模块。」
「巨大的、标准化的、甚至连螺丝孔位都预留好的工业模块。」
「现在能看清楚他们究竟造的是什幺吗？」
「不行，得等上一段时间。」
「有可能需要等上几个月时间。」
会议室里面的人发出了哀嚎。
也就是说，他们需要随时盯着月球上的动静了。
过了三天。
屏幕上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荒凉的月壤上，已经竖起了一座钢铁丛林的雏形。
「这是我们在那个时间窗口捕捉到的画面。」艾米莉指着屏幕中央一个巨大的环形基座，「直径约三十米，采用了某种特殊的烧结技术，直接利用月壤作为地基。」
「请注意这个建造速度。」
艾米莉的语气变得严峻：「从地基平整到基座成型，这群基建狂魔只用了————三个地球日。」
「这不可能！」一名资深工程师拍案而起，「在地球上，要在沙漠里浇筑这幺大的基座，光是混凝土凝固就需要一周！在月球上，真空、温差、辐射————他们怎幺可能这幺快？」
「因为他们根本没用混凝土。」艾米莉调出一份光谱分析报告，「根据LRO的热成像数据，他们在施工时，局部区域的温度高达1500摄氏度。他们在使用高能微波或者雷射，直接将月壤熔化、重结晶，变成了高强度的陶瓷基座。」
「而且，」艾米莉指了指那些不知疲倦的机器人，「那些机器人是24小时不间断作业的。」
「它们不需要睡觉，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像我们的太空人那样，动一颗螺丝都要向休斯顿申请半小时。」
这是一场无声的工业暴力美学展示。
NASA的专家们眼睁睁看着那座工厂像竹笋一样，在每一次卫星过顶时都窜高一截。
「这是最关键的一张。」艾米莉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此时的冯·卡门撞击坑，已经不再是那个荒凉的陨石坑了。一座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工厂赫然耸立。
它不像国际空间站那样精致、脆弱，充满了精密的白色蒙皮和太阳能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