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言的脸黑如锅底,他终于明白小冬梅到底随谁了。
“老板,给我炒两个菜,和昨天一样就行,再给我加一份狼牙土豆!”
“阿茉,今天胃口这么好吗?”
从后厨探出了一个光头,他的长相凶神恶煞,满脸横肉,却带着友善的笑容。
杜子安熟练地烧油,起锅炒菜。
十几分钟后,几道菜就摆在了阿茉的面前。
“好吃好吃!”阿茉笑盈盈地说,“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怎么来控制局的园区内开店了?”
杜子安笑呵呵地说:“我老家是上京市周边一个村的,但是几个月前那边受灾了,我就被安置到了一个避难所里住了一段时间,本来我这长相没人会喜欢我,也不愿意靠近我。结果我突然发现我有了做饭的手艺,因为这个手艺认识了控制局的人,他们就走了点关系,让我到这里开店了。”
“突然有了做饭的手艺?能详细说一下吗?”隔壁桌的食客诧异地问,他也是探员,此时心中却想:不会是什么漏掉的异常体导致的吧——————
杜子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某天晚上做了一夜的噩梦,醒来后我就发现自己做饭的技巧提升了,而且达到了能开店的水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就是天赋觉醒了吧。”
阿茉埋头吃饭,并没搭腔。
直到吃饭要离开的时候,她才走到杜子安的旁边,小声说:“两个月之后,来局里找我,报我的名字就行。”
“要干啥?”
“既然你的做饭手艺都恢复了,那记忆早晚也会恢复,过几天等你想起来了就都明白了。”阿茉神神秘秘地说。
“哦。”杜子安一头雾水,但仍然答应了。
两个月后—
方卫平、张知言、汤年、阿茉和杜子安一同登上了一艘远航的渡轮,前往海图上那个神秘的由肉瘤组成的小岛。
船上,年迈的方卫平坐在躺椅上,笑道:“小同志们,你们也都做了同一个梦吧?”
“一个在血海上漂泊,充—充满了危机和诡异的梦。”张知言说,“梦里我不但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双手尽失,身上还附着大量污染,躯体化症状也快要爆发了。”
杜子安一想到那个梦,就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觉得那个梦是真的?但是显然梦里发生的事情好像在遥远的未来,或者说梦里的那片血海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你感觉没发生过,不代表真的没发生过。”阿茉说。
“你这句话听起来像废话,但细品又带点哲学的味道。”杜子安忍不住吐槽。
张知言忍不住笑了笑:“你感觉没发生过,不代表它就是假的。”
杜子安挠了挠头,对方卫平说:“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说话应该带方言,你的方言呢?”
方卫平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改掉了,毕竟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当了这么久的局长,用方言和同志们沟通,不太方便。
不过你说得对,我年轻时候,确实有很重的方言口音,为此很多人听不明白我说话,对我产生了不少误解,甚至有人拂袖而去,十分生气。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讨厌我的口音,但领导建议我改掉,我就练好了普通话。
“”
“还有你呢,阿茉,梦里你好像是个傻子。”杜子安挠了挠头,迟疑地说。
阿茉笑呵呵地回答:“嗯,那一夜之后我是傻了一阵,主要是受了刺激。后来在医院里治疗了一阵子,就恢复了。”
“所以你们真的觉得那个梦是真的?”杜子安再次询问。
“有一个可以验证的方法。”张知言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如果我们在那个小岛上找到他,就说明那【不存在的未来】是真的,但如果我们没有找到他,那就说明梦只是梦而已。”
方卫平点了点头:“这正是我们秘密出海的原因。”
几日后,他们到达了那个小岛。
当他们从岛上一处晶莹剔透的“卵”中拖出那个面容熟悉的人后,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又不可置信的神情。
陈默醒了,他看到了一圈熟悉的脸。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伸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接着擡起头看向大家。
除了方卫平,每个人的脸都比印象中还要再年轻一点点。
“老方。”陈默叫出了第一个名字。
“陈同志,我们又再见了。”
“老方,谢谢你听了我的劝告,往医院里又塞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