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什么时间?”
“我们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
[这家医院在2011年12月31日,而现在是2026年,对于这些被困医院的这些人来说似乎只过去了几个月,但外界却过去了15年。]
负责此次救援行动的探员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为这些人的精神状态着想,他们不能马上说出真相,正确的做法是将这些人带到隶属于总部的灾后心理干预中心治疗。
“我姐姐呢?”
当外界的风真正地吹了进来后,金林才有一种自己身上的时间重新流动的感觉。
“你姐姐————是金玉探员吗?她身上的躯体化症状很严重,但好消息是仍存在一丝意”你是她的家属,或许她看见你,能恢复更多的意识。”
房间内,金玉的身体被无数藤蔓缠绕,但依稀可见她作为人类的形体。她闭着双眼,仿佛死了一样,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脯证明她还活着。
“姐姐?”金林呼唤着她。
她终于明白过来,姐姐到底在瞒着她什么事了。原来姐姐一直都没有走,她一直留在医院里保护着所有人,她一直和自己近在咫尺!
同时,金林的头也痛了起来。
恍惚中,一些“从未发生”过的回忆涌入她的脑海。
[很久很久以后,她看到自己站在一艘怪异又巨大的船舰的顶层上,面前是一朵大花雕塑,她每天都上去和大花祈祷,许愿自己能够找到姐姐。
在雕塑的旁边,还有一个男人,不过他的脸却是模糊的。]
记忆中的那朵大花雕塑居然和眼前姐姐的身影重合了。
金林泪流满脸,她终于懂了。
与此同时,沉睡的金玉睁开了眼睛,她沉静如水的眸子倒映着自己妹妹泪眼婆娑的脸,然后莞尔一笑。
“别哭了。”
另外一个城市——
年轻的汤年走进了控制局分部,对着心理测试师说:“医生,我觉得我要精神分裂了。”
“最近总是噩梦。”
“在梦里,我活了很久很久。”
心理测试师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梳着一头棕色的卷发,她微微一笑:“没事的,宝~你放松,慢慢说。”
张知言拉着小小冬梅的手,等在灾后心理干预中心的家属等待区里。
“小冬梅,你爸爸妈妈很快就要出院了,你—你一定急坏了吧,别着急。”张知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小姑娘,只能没话找话。
几个月前,大禹治水计划成功后,一些参与行动的工作人员都上船庆祝,却不想黑金渡轮突然失控,而船上有大部分人都没能逃出来。
梅冬梅,她的父母都是大禹治水计划的后勤支持人员,也被困在了那艘失控的黑金渡轮上。从此,冬梅成为了“孤儿”,被安置在“希望避难所”。
好在,现在那些黑金渡轮被陆续找到,上面还有一些幸存者,其中也包括冬梅的父母。
张知言盯着小冬梅的脸,脑中一痛,突然一张陌生女人的脸映入了脑海。
那是一张很美的脸,就像是聂小倩一样充满了古典美的脸。但是,当她张嘴说话时“张大爷,我倒是不着急,等了这么多个月也不差这么一小会儿。”小冬梅略带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我知道我爸妈没啥事就行,再等多久都行,不过我肚子有点饿,好想吃大碴子粥和大棒骨啊————”
“呃?”张知言微微睁大了眼睛。
“呀,我爸我妈出来了,谢谢你带我过来,张大爷,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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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梅眼前一亮,冲向了那两个她等待了许久的家人。
张知言想了想,给叶蕾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媳妇儿,你觉得小孩同时也有可能是大人吗?]
另一边,叶蕾刚刚淘完米,看着张知言发来的消息,一脸茫然。
[小孩长大了才能是大人吧,你在说什么胡话,今天工作不就是送孩子吗?完事赶快回家吃饭。]
小冬梅又跑了回来,指着张知言说:“就是这个脸上长着一点麻子的大爷送我过来的!他的职业很帅,妈,我以后也能当一个特遣队队员吗?”
张知言无语:“我的工作很危险的,小一小姑娘你还是打消念头吧。
小冬梅插着腰,脸蛋气鼓鼓的像仓鼠:“哪有像你这样的大人啊,专门打击小孩子的梦想,我不,我就当,我想当你的同事。”
小冬梅身后的两个大人,带着歉意地看着张知言。
“别闹了,小宝,等你工作了,张大爷说不定早就退休了,你忍心让一个走不动道的老人跟你一起折腾吗?”冬梅的母亲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