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云溪堡攻防战已经证明了我方在地理、环境上的优势,哪怕霍斩使用煮血也无力在浮水大阵的范围内对我建立压制。】
沧溟换位思考,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急于强攻除了徒增伤亡外毫无意义,何况双方上次作战互相留下的伤势虽不能说太重,但还不足以在十三天内痊愈。
霍斩苦苦压制杀意,抑制真元至上一战时的水准,却见对手忽然笔直拔起。
两军战场极速下坠。
白雾洞穿。
温泉池被丢在身下,缩小为一滴滴色彩不同的水珠。
云近了。
沧溟一头扎入,霍斩紧随其后,置身于了无上下、远近的纯粹迷白。
水汽化为镜面,将云天的视觉空间向虚无中无穷扩充套件,限制了双方的视觉。
霍斩更高频地铺开无能胜真元,捕捉哪怕最微弱的回波振动——对手运动的断续轨迹、水镜的分布,乃至大气风场都在空气湍流的反射下现出形状。
摧裂斩出。
十丈青线挥摆,裁布般裁开云,露出一线湛蓝的天;自云断开的伤口中沧溟穿梭而过,突地顿身回击。
霍斩刹那怔然,拖刀撩斩,在蛇躯上切开个口子——他的注意力至始至终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在某个合适的近身机会中瞬开煮血,递出致命一击。但此战中对手格外油滑,身位控制得或远或险,不做任何舍身对抗。
沧溟正专注于观察。
高空战场毫无干扰,资讯流稀少纯净,正便于此。
霍斩着实伪饰得很好了,但在方才意料之外的对抗中,他仍露出极轻微的不谐。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