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人族前锋与敌军撞在一处。
枪声、吼声、铁石相击声混成一片,分不清来处。盾卫巨灵石躯上嵌满弹坑,锚定战线,给更多同族在温泉池岸间进退拉扯的空间。
霍斩等在阵后,披挂完甲胄,做最后的调息。
长年累月对的镇压感性让他对自身情绪越来越钝感、否定,尤其是断灭身根之后,更是连从出汗、痒麻等神经兴奋反应来侧面判断的基础都没有了。
大部分时候霍斩如愿以偿的活成了一块钢铁,只与理性肝胆相照。
但此刻他了知且无法自抑地在紧张。
【先将出力维持在过去的常态,注意细节不露破绽,等待机会再开煮血,一击致命。】
霍斩脑中又过了一遍计划。
【沧溟心里却不会有这些拖后腿的杂念。】
他带着这样的思维飞身出阵。
将对将是一种被迫的默契。
沧溟压水滑行,自飞漂的水花中无声立起十余面水镜。镜面以它为中心各设斜率,在双方的高速相向中把天、地、温泉、岩石切成无数碎片,再拼成一个错乱迷离的世界。
霍斩旋身避开水箭,右臂青色刀气延展二十丈,纵劈而下,搅碎三面水镜——镜中天幕裂开,化作倒悬升起的万千水珠,在晨光里聚成一域逆向的雨。
沧溟的蛇形躯体在雨幕后一闪而过,再次隐藏。
战斗的过程与过去两年中的每一次都相仿——多数时候追逐,少数时候对撞——霍斩的出力略超出沧溟一点,但操控力不如,总体维持均势。
然而这正引发了沧溟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