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斩又想到了五根封绝。
风吹了整夜。
霍思良黎明时分起来,见帅帐中灯还亮着。
······
六月廿五。
黎明,天未亮透。
群山肩头披白,挑着血月。
洪范立于将台,负手眺望。
星槎要塞被炮火腌制了二十日,满目是碎石、覆土、不成形状的残垣,浸满了硝硫味道。
在他身后,赤沙军大营的袅袅炊烟正散入苍穹的铁蓝。
六月十五起,洪范每日在留足应急真元的前提下断续发射重炮数十发,赤沙军亦发起数次半真半假的压力攻势。
炮击的恐吓、单方面挨打的被动、持续的人身伤亡、不见天光的恶劣居住环境……若星槎要塞里驻扎的是人族,恐怕早已士气动摇,进退失当,然而巨灵天生有不动之心,只深藏兵力于山体、地下,在一味忍耐中将工事修建得越来越有针对性。
【不,它们甚至压根不觉得正在忍耐。】
洪范默然想到,见关德寿踱步于百米外,仔细检查每一个炮位。
元磁第三关的进度缓缓推至百分之十七,再次停滞不前。
东风翻过星槎山雪线之上的坳口,在经年不变的冰雪中摄受古老的冷,而后沿峭壁垂流而下,吹动洪字大旗。
洪范未着甲,肋侧与手背的冻伤受风痛痒夹杂。
他不得不承认光凭炮击无法击垮星槎要塞。
巨灵精擅操纵先天灵气,某些方面的工程能力甚至超过盾构机与钢混浇灌的时代。另一个世界,以俄乌战争的恐怖火力要拔掉一个永固工事依然旷日持久,何况赤沙军只有二十几门黑火药野战炮,外加一门“弹药量”极有限的重型榴弹炮。
云溪堡的讯息每日传来,攻势不顺。
霍斩着实已尽全力。
但洪范从不是那种依赖别人创造机会的人。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