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斩自顾自便往下说了。
“你太祖母在北疆土生土长,没怎么出过临渊城,年年都说要看海。我听得生烦,便带她去看了朔海。”
他一闪而逝地笑了刹那。
“后来她走了。”
话音顿了顿,吃掉所有表情。
章节??9
“我有回怅然若失,便一人连夜飞去瞻州看了真海。整整七千里路,以她不习武道之身,我要带着哪有那么容易。”
霍斩摇头一笑。
“都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霍思良闻言喉头发紧,搜刮肚肠想说句宽慰的话。
“侄孙去南方游历时也见过大海,与朔海像得很,没什么差别。”
“是很像。”
霍斩点头,喟叹。
“也不只是像不像的事。”
“我与她那时事事不对头。她老去寺庙为我求福牌、求平安香囊,我反复说武者的平安全凭一身业艺,区区朽木被削成牌子,自身都难保,何堪保我?呵,与她真是说不明白。”
他回忆着,说着,又笑,又笑着不屑,最后既说不下去也笑不下去。
霍思良没见过这位太祖母,此时却想起了开春分别时母亲的泪。
“你自去吧。”
霍斩突地摆了摆手,低声道。
霍思良行礼,开了窗,把门带好,退下。
脚步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