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承基盯着他,反问。
“我没说不救。”
高俊侠即回。
“你没有说救!”
养浩穰站起身来。
“偌大北疆,难道偏只我们能救?”
沈飞掣冷冷反问。
明明六月盛暑,堂下气氛竟是冻结。
“咱这仗打得是辛苦。”
养浩穰胸膛起伏,双拳捏紧,但还是把音量强压了下去。
“我感念凉州来的每一位弟兄,但宗峻城里有整整十一万人!”
“不瞒各位,养某是有兄弟受困城中。烽燧城和宗峻城自古毗邻,数不清有多少人家沾亲带故,此诚难以坐视————”
“宗峻城十一万丁口,但烽燧城也有七万人。”
洪博以拐击地。
“要是这时候赤沙军被打残了,烽燧城谁来守?”
“这话说的,逃回悬胆堡的那些败军之将也配?”
桓承基哂笑。
“不是输赢的事。”
接话的是沈飞掣。
他与祝天罡嗅味相投共赴军旅,倚为异姓兄弟;后者为北疆凡夫战死承晖堡,他私心难免不值。
“杀水族也好,打承晖堡也好,都是为了烽燧城,都是职责所在。但宗峻城是另一码事。一城三位元磁合力,论伤重哪位重得过镇守?这都要求援,干什么吃的?”
“沈统领!”
洪烈皱眉喝道。
“这些话沈某是不吐不快。”
沈飞掣竟不肯住口。
“最早我军的粮草经临渊城就被雁过拔毛,后来镇守要打通绝喉山,霍家又给我们设了多少绊子?现在将军府求我们去,不就是为了霍巍吗?不惑之年证得元磁,放北疆算个人物,放天下何言轻重,也配让我们镇守涉性命之险吗?”
这话哪怕桓承基、养浩穰以及在座出身烽燧松、向二族的将领也不好答。
“沈统领,咱们现在说的不是霍氏一人,是宗峻城里的十一万人。”
薛赤接过徐运涛的眼神,开口劝道。
沈飞掣出于对徐帅的敬重,闭口坐回椅中。
话已至此,堂下立场分明,再聊不下去,只等一人表态。
“三日前左卫将军府来信,请我们出战:两日前兵部的信到了,劝我们休整。”
洪范终是开口了。
“岐高既斩,我们可以不动。”
时光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