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斩反复读完,又拿起案上摊着的另一份旧战报仔细比对,确保处处证衬—旧战报是赤沙军在战后第一时间发出,三日前抵达,粗略记叙了五月廿七日承晖堡垒一战的结果,纸缘被反复折叠得起了毛。
“好。”
他强抑呼吸,低声叫道。
五指啪地按下纸张,仿佛要把字迹钉入桌面。
“好啊!”
霍斩忍不住再喝彩,一掌拍在扶手。
粗粝的摩擦声响起。
铁木椅子被往后顶开三寸。
霍思良看见霍斩眯着的丹凤眼完全睁开,眼角的皱纹挤出山川沟壑—宗峻城被围三个半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霍斩大笑。
“大将军,之前的战报是————”
霍思良急切问道,早已难耐。
“真的,都是真的!”
霍斩大步绕过书案,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逼得霍思良不得不让开空间。
“承晖堡破了,岐高死了,果真死了!四百尊巨灵,两千多石奴,百余狼骑,还加上一头海族堕将,一个月就全被他端了,他怎么做得到?”
话音中满是喜不自胜,匪夷所思。
“好一个天骄冠首、历代至强,到底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与他相比,寇非那族侄也不过土鸡瓦狗————
”
赤沙军北上三年半了,霍思良还是第一次听到霍斩这样称赞洪范。
洪范来北疆之前,霍斩说他是“一时了了,后继乏力”。
洪范来北疆之后,霍斩说他是“萧氏走狗,徒负虚名”。
哪怕洪范在雪漫城以先天修为逼平霍巍,霍斩也只在人后不得不承认此子“天赋过人,九州称秀”。
这毕竟是朝廷的人,是为了终结镇北三卫的独立地位楔进来的钉子;可未想承晖堡一战打完,这枚钉子便从“一时”直冲到“历代”了。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