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运涛望向洪范,试图辨别他的神情。
后者对火侧立,眼窝的阴影拉得很深。
「但不处理掉它,我们就会被水族钉死。凌河是绝喉山和聪睿关两条补给线的必经之路,这条水道不通,赤沙军就像被扼住了喉咙。」
洪范回道。
「烽燧城稳如泰山;水族登陆无法久持。我们的补给很充裕,若不进取,绰绰有余。」
徐运涛摇头。
「洪范,你是在想宗峻城的事。」
洪范默然。
沙世界在今日战场上汲满的生机正缓缓推动真元循环自北上以来,他元磁第二关的进度持续增长,此时已超过百分之三十。
这些生机里有近半来自己方的牺牲者。
今日一战,赤沙军阵亡逾三百人,伤者过七百之数,下次或许会更多。
这些人是被他以炽星的威名与冰冷的决绝带入战场:他们的死亡固然不是某个人的责任,但同样需要交代。
洪范背负的双手缓缓捏紧。
他想起岐高最后投回的眼神,想起那对瞳孔中燃烧着的折磨。
那灵魂或已经死了,徒留下一具在真火中抽动神经的遗骸。
就像————
就像唤龙节破出地眼的祖龙,就像此刻神谕之战中挣扎的北陆,就像在寒冷中渐渐僵硬的宗峻城————
「你想做什么?」
徐运涛问道。
洪范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说话,直到许久后传令兵赶来将徐运涛唤走。
银河盖世闪烁。
天与地对峙一人。
「更多。」
他终于开口。
「我要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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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