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型带来的力量差距不言而喻。
洪范回避硬拼,游走骚扰,用破甲弹的门罗效应在岐高的躯体上不时开出深孔,但这些足以致死寻常元磁的攻击对它而言似乎无伤大雅。
好在城墙已经撤空,最后一批赤沙军齐整向南。
洪范回视后方,见炮营已离开预定阵地,于是不再勉强攻击,拉高至海拔二百米,静静俯视敌人的狂怒。
岐高沉坠于地,失去目标,对着可触及的一切发泄愤怒,而后在时间中镇静。
狂烈喷涌的真火渐渐收缩,贴附皮肉,隐入疮疤。
它转身回返,朝朔海湖方向移动,留下一道熔岩拖痕—这拖痕在湖风中凝固为乌黑的玄武岩。
洪范目送岐高离去,凝视着它的残躯如剧烈焚烧后的柴薪般洒下短寿的星火。
水面荡漾、沸腾。
在即将沉没的刹那,它回了一次头。
「岐高。」
洪范不知为何遥遥唤了一声。
浑浊的浅黄色眼睛,瞳孔散焦,投出的目光虚无到几乎无法捉摸。
那目光越过湖岸,穿过蒸汽与熔岩地面升腾的烟尘,与洪范的对上。
痛苦与狂乱在这一刹那似乎褪去了,露出底下的东西一火烧成烬的绝望与苟且偷生的麻木。
湖面吞没了那道目光,只留下气泡与涛声。
当夜。
天野澄净。
带状银河从南向北贯穿穹顶,往朔海之底掷下群星。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腥气与焦糊的余味。
徐运涛站在营火旁。
「岐高的破坏力比悬胆堡的伪铁尊还要更强,非人数所能对抗。」
他把一根过长的木柴踢入堆中。
火星溅起,灼痛夜色。
「按照朝廷的意思,我们维持相持即可。大战才刚开始,海族堕将亦不是一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