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百米距离,城墙灰黑色的轮廓在雾后浮现。
密集风声迫近,雾中透射出劲矢。
草上飞左手提刀,右手攥住迎面而来的重箭。
「举盾。」
他肃然喝令,拇指发力别断箭杆。
更多箭矢射入阵列,大部分插在地面,零星命中的被四分之三板甲轻易弹开。
生死在雾中,命运早在雾外。
罪兵们扶正头盔,收紧下巴,用圆盾掩住面门和面门上的刺青,如礁石无视风浪,默然前进。
距城五十米,女墙后的影影绰绰已可辨认;三十米,巨灵们调动先天灵气倾泻火力冰锥、风刃、岩刺在这个距离上足以形变钢甲。
木板路早至尽头,靴底下踩着的是碎石和浮土。
铁人铸成的方阵匀速压至城下,如抵面搭弦之箭。
「无回营,登城!」
桓承基豁尽全力大喝,一把按下面甲。
十数步外,穿着三重甲胄的蛮熊宽得像头水牛,粗重的吐息打在盔面上甚至带出铁声。他手持两柄重型战锤,听到命令第一个冲向城墙的缺口。
罪兵们扛着云梯,用梯脚铁钩去咬女墙。
蛮熊的战甲叠加武器超过三百斤,纵然有浑然境修为也无法直上城头,只能沿着坍塌的土坡一步步往上,逼近石奴的枪林。
第一把长枪贴着他微微偏转的肩膀刺空;第二把长枪命中胸甲,擦出大捧火花,而后被止滑肋卡住偏出。
蛮熊再上三步,横挥战锤,打得第一人骨碎横空,而后发力上城,钢球般滚撞入敌阵。
自他身后,第一批罪兵站住突破口。
一尊丈许高的巨灵自雾中现身,周身回路游弋蓝光;雾气在它身前凝成冰锥,避开甲胄贯穿罪兵的小腿。
后者向前摔倒,正要撑手起身,却听到雄浑风声——巨灵摆臂轰在他胸腹之间,连人带甲抛飞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