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过一刻(早上七点十五分)。
炮击已持续半个时辰,打掉了近两千发备弹;斥候回报堡垒南侧外墙有三处大面积缺口,包石破碎,里层夯土坍塌,坡度足以让步兵上城。
「延伸射击。」
徐运涛命令。
战场平静了数分钟。
炮营换了部分开花弹,调整仰角。
炮声再起。
一团团橘红色火光在雾后隐隐约约地闪烁,其倒影洇入士卒的瞳孔。
死亡与战场本是双生之子,在此时却变得遥远—听不到伤者的尖叫,看不到死者的残肢断臂,没有面对面搏杀的碰撞狰狞————
赤沙军的单方面炮击像铁锤锤击铁砧,一锤接着一锤,只有机械的流程。
但洪范清楚地知道死亡正在发生,盖因生机源源不断散溢,被命星缓缓汲取。
此战之前,他率队北进连战连捷,元磁第二关的进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七。
辰时正。
炮火密度减缓,火力线已完全推入承晖堡内。
「全军推进!」
徐运涛的声音在真元加持下遍及本阵。
一双双制式皮靴踩上木板路,踩得步子吱嘎作响。
雾气很大,虽在城外能见度亦不到百米,只能勉强辨别五十米外人的动作。
好在工兵在木板路两侧每隔三十步插了漆白的木桩,标记线从营地一路延伸到城墙下,在雾中提供方向参考。
顶在最前的是无回营。
敌城本就低矮,又已被炮火开出数个缺口,所以他们只带了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