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一边往前挤,一边抱怨。
「打就打呗,怕啥,洪镇守输过吗?」
另有人大笑。
【输过的,不止一次。】
洪范站在河岸最高处,默然回应。
他身后跟着徐运涛、洪烈、桓承基等核心副手,再往后是两翼护卫的亲卫。
亲卫们没有刻意清场,但百姓依然充满敬畏,不敢靠近。
隔着十来米,有个老人强扯着孙子过来遥遥给他磕头,口中念叨着无病无灾、平平安安,大约是要沾沾龙敕星君的气运。
于是便有人有样学样,各自拉来了更多孩子跪成一团。
又半个时辰,大河上依然无事发生。
正当人群耐心将尽略有骚动的时候,冰面深处陡然传上来擂鼓般的闷响。
「来了,要来了!」
一声呐喊挣出。
大河正中,青色的冰层内闪电般绽开道曲折深白,两侧蔓延出放射性的裂纹。
然后是更多的爆裂声,比鼓声更高亢尖锐,密密麻麻连成一片,直到越过某个临界点————
砰!
光滑的冰面整片崩绽,仿佛大蛇抖擞鳞片。
河道的极西端,上游来的冰排堆积,沿着冰与水压来无穷力量。
冰粉沿着裂痕处处炸起。
如是许久,几番角力,大河终于「流淌」;内里酥透的厚实冰层被推上两岸,在岩土的立定抗拒下挫碎为不可计数的银白色细密冰棱。
暗流越发汹涌了,顶起一整块巨大冰面,拱出凌河透明的脊,最后猛地断开。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