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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是水心城的,去年回去好多种粮食的地都被曾家强占了种棉花。我们村里有家寡妇以前纺纱为生,一边纺纱一边带娃。后来纱价掉了,家里纺的纱卖不出去就得去厂里做。嘿,早上天不亮就走,晚上天黑了才回来,小娃娃没人管,掉河里淹死了,在下游找到人的时候都胀了。」

几个人都停了咀嚼。

「这难道是洪镇守的不是吗?」

中年哨兵放大了音量。

「没他谁给哨所配上圈里那四匹大马,咱也吃不上肉!我反正听不得有人说洪镇守不好。」

「我知道,我哪敢说星君的不是。」

娃娃脸平静地回道。

「我是愿意为镇守效死的。」

哨所又安静下来。

老哨兵靠着木栅栏坐着,无所事事中朝东北方眺望。

大气澄澈,悬胆山的轮廓清晰;他隐约觉得自己在一团黑糊中看见了悬胆堡,但也明白是错觉。

山太远了,何况那堡建在山脚。

塔上忽然传来两声短促的敲击,是值岗的哨兵在催促。

「行了,换班,下来吃饭吧。」

娃娃脸起身拍了拍土,去缸里舀了瓢水喝,回屋取刀。

攀爬的声音响起。

「你们仨畜牲,瓶里怎么就剩点黄豆了?」

下塔的哨兵气急叫道。

「你上回也没给我留啊!」

娃娃脸嬉笑道,猴子般逃着爬上瞭望塔。

十五的圆月升上了大漠。

老哨兵看着这一幕,心满意足地靠回火坑边。

「噫,也不知道十年后会是怎样?」

没有人回答。

夕阳半沉着,在凌河的支流上勾点金鳞那些沉默的水离开朔海,冬冻春化,从来不问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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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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