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不掌兵。
午时差一刻(上午十点四十五)。
二千四百人已在湾口展开。
霍巍迎着北风站在阵前,嗅到风中传来泥土和金属的混合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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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巨灵的味道。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此刻却觉得格外尖锐。
山岩移动的震颤停在东北方;奔袭半日,巨灵自是看不出疲惫,但随军野兽嘴边满是涎水白沫,石奴的移动也明显迟滞。
一头湾阵地三里外,远道追及的敌军如水出滩,缓缓溢开—一这个距离已进入三三炮的射程,但炮营并未开火。
黑火药火炮的炮口初速只有四百四十米每秒,跨越三里后存速不足一半,足以被巨灵轻易拦截。
「将军,敌军奔袭未稳,要不要————」
枪营统领马顺观望半响,忍不住进谏。
他年过四十,打了一辈子仗,两年前在烽燧城学习火器时还近距离经历过炸膛,以至于脸上的疤比皱纹还多些。
霍巍背负双手,默然摇头。
他侧身凝望向南方数十里外悬垂的孤云一一那一小朵乌云裹着闪电淋下暴雨,好在没有北上的意思。
两军对峙镇静。
光阴从指尖穿过,霍巍倾听风,震耳欲聋。
一刻钟后,湾背马蹄声急,却是王逍澹违抗命令带着亲兵回来。
他以伤手拄着虬龙棍大步走上将台,肩头伤口崩开,绷带新洇的血半干。
「你不走?」
霍巍问道,不显喜怒。
「走不掉。」
王逍澹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