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石奴只有七位,他们聪明胆怯,远远见到骑兵过来便一哄而散。
霍巍站在岸上低头扫视,见其中一个还没断气。
他身上套着两层沁有血污、带着刀口的镇北卫制式号衣,手边散着狼脊城的制式战刀,刀身上没有血迹。
这石奴应是挨了钝器轰击,腹腔开了个口子,内脏脱垂而出一塌糊涂;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唇翕动,面容看不出悲喜。
步兵列队从旁穿越,多有目光投注,但无人停下。
饮马河的河床是不见一点绿色的沙土质地,边上受河道三面包围的一头弯是地势缓斜,面朝东北的坡下散落着连不成片的草甸。
六月初的青草已经长到小腿高,阳光下草色如墨,偶尔受风翻涌。
此地此情此景,正适合枪炮齐射。
「列阵,备战。」
霍巍高声下令。
两千余人朝东北方水平展开,居中的是十门三三重炮,两翼的火枪兵排成三列横队,套管式刺刀长有二尺,雪亮森寒。
太阳已近天顶。
今日的阳光看着明亮,其实没什么温度,照在身上只有层明亮的冷。
巳时正(十点),时光分秒流逝。
过了河的两千余人已远至视野之外,而不过河的也确实过不去。
炮兵受地形的影响远超步兵与骑兵,一门三三炮连带弹药车、备件车等需要十二匹马牵引,脱离道路后会频繁陷车。
饮马河的砂质河床极松软,两侧落差又高,哪怕有武者帮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动起来的。
【所以不打赢便走不了。】
这念头在全军落地生根,化作沉默的暴戾。
P:
这半个月恢复的挺好,又解决了一些问题。
十一号起开始构思灵感和写作手感也上来了,这三章内容大部分是这两天写的,感觉充满希望。
祝大家都越来越好!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