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余钟后王逍澹纵马近前,放声回应。
「在。」
「带骑兵营,肃清河岸。」
霍巍执马鞭指南。
王逍澹握住半搭在鸟翅环里的虬龙棍,肌肉绷紧牵动,狰狞地咧了咧嘴。
绷带下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没有理会。
「肃清之后呢?」
王逍澹问道。
走河道显然是要打。
作为全军副帅、断虹镇守,他有资格过问具体战略。
「守住。」
「之后呢?」
「之后全军抛下辎重过河;本将军率火器营背河断后,你率其他人先撤。」
霍巍昂然答道。
他口中的火器营包含所有炮兵和列装后装击发枪的千人新军,都是抽调精锐整编,极为昂贵。
但在脱离道路行军时,辐重与火炮部队的速度只能勉强达到三公里每小时,且无法像轻步兵那样爆发式加速,横竖是走不掉的。
「尊令。」
王逍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多余的话。
他提起马缰,朝身后的骑兵挥了挥手。
三百骑兵脱离队列,马蹄声渐渐远去。
半个时辰后,河道两旁彻底肃清一前来骚扰阻滞的石奴数量本就不多,见骑兵压来还甘愿留下来送命的就更少了。
巳时初(九点),全军在湾口过河。
二十余头瘦削野狼的尸体横陈在河道内外,皮毛上沾满泥土,眼睛一瞬不瞬的睁着,上面停着青绿色复眼的大头金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