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我等修养有缺,只是忧心上君————」
良久,忘心居士平复泰半,惭愧道。
「错了,尔等怒不为我,而是为自己。」
开宏的话语平淡而冷峻。
「你们受吾好处背弃同族,飘飘荡荡无以悬命,心中唾弃自己,更加倍鄙夷世代生养于狼脊城为异族效命的石奴」。
之二人骤闻此言汗出如浆,如受火炙之刑。
石奴是人族对背叛者的蔑称,巨灵本身鲜少用这种情感色彩极强烈的词。
「掩去本名,以道人、居士自居云云,皆为如此。陈澹宁以人族之身辱我,恰反照尔等难言之耻,是故暴怒难忍。」
开宏出言如雨之落、江之流,毫无吞吐。
观鱼忘心二人面红耳赤,头皮发炸,丹田中驯服已久的真元竟有刹那失控之感。
「上君,我————」
观鱼道人原想说狠话、发咒誓以表明自己的绝对忠诚,但话到嘴边又自知毫无用处,不得不咬碎了咽回。
开宏在大觉者中可称古老,无法被言语轻易糊弄。
「诚如是也,为之奈何?」
忘心僵立良久,忽地瘫软般跪下。
「上君可有教我?」
他五体投地,语带惊惶。
「万事有得有失;受其得,承其失。你是什么,你便认它。」
开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稳定漠然。
「吾族生而有命,譬如静水低流,不假思索,故无所谓羞辱。」
它说着拔足出门,朝空中打出一瞬即没的七彩光幕,后径直往狼脊城方向去了。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