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滚灼。
二人对狼脊城人族士卒向来轻蔑,但此时竟对连日来的伤亡生出些许怜哀。
良久后,忘心居士情绪稍复。
「诚如翠山上君所言,人族天生不纯,为七情六欲所累,一叶障目难见高山」
他自怨自艾道。
「翠山的观点太过武断。对于情绪是理性的噪音,还是一种逻辑未明、长期收益更高的混沌算法,吾等当下还不足以定论。」
开宏反驳道。
「你们也勿妄自菲薄,人族后来居上、如今独战四方,必有其超群之处。吾等巨灵乃是万纪之碑的碎屑,生来就带有目的,如是虽高效明确,或也因为天然专注丧失了许多可能。」
它口中的「万纪之碑」与之前提到的「至古之石」都是山神的别称。
「落鹏堡根基孱弱不日可毁,霍巍亦远非吾对手;他们守不了多久了。野战是制造杀伤最好的机会,吾欲再去见陈澹宁,多要些骑兵。」
开宏又突兀道。
「上君三思!」
话题斗转,观鱼与忘心先是微怔—巨灵具备惊人的算力与注意力,无所谓话题切转——而后又惊又怒。
「上君是古老者中罕有的大神通者,论地位仅在万纪之碑左右二肋士下;陈澹宁一介降人上次竟敢对您动手,肆意羞辱,何堪再去?」
观鱼道人颈间筋肉暴突,眉间可见主辱臣死的凶恶。
「尔等怒从何来?」
开宏却只静问。
二人悚然一惊,觉知回守灵台,见愤怒刮卷如风暴,自性尽是昏沉。
巨灵静静等待。